小城小记5：德州

9月初在合肥完成研究生新生报到和体检后，2日晚上启程返回北京，3日早上在德州停留一游。

7点在德州站下车，在路边早餐摊点了份小笼包和红枣豆浆；后者挺好喝。由于景区和博物馆都是九点才开门，所以我吃得不紧不慢，亦得以体味这座鲁北小城清晨时的闲适风情。八点多坐109路公交到苏禄王墓。

永乐十五年（1417），苏禄群岛（今属菲律宾）上的三位国王东王、西王和峒王，率领三百四十多人组成的友好代表团来中国访问，受到明成祖的隆重接待。访问结束后沿大运河到达德州时，东王巴都葛·叭哈剌突患急症，不幸病逝，明朝廷以安葬亲王的规格将其葬于德州。苏禄东王下葬后，其长子都马含随西王、峒王等人回国继承王位，王妃葛木宁、次子温哈剌、三子安都鲁及侍从十余人则留在德州守墓。清朝雍正年间，苏禄王后裔入籍中国，取温、安二姓。

苏禄王墓是我国境内仅有的两座外国君主陵墓之一（另一座是南京的浡泥国王墓）和唯一的驻有外国王室后裔守陵村落的异邦王陵，于1988年被列为第三批国保单位，也是德州境内仅有的国保单位。

参观完苏禄王墓就打车到德州市博物馆。德州虽处齐鲁边缘，但因古有京杭大运河、今有京沪铁路和京沪高铁穿过城区，故当地可乘区位之便发展经济文教，“四大名鸡”之一的德州扒鸡也由此出名。

春秋时齐国名相晏婴被封于今德州齐河，战国平原君赵胜被封于东武（今德州武城县）。

廉颇、董仲舒、东方朔、汉末名士祢衡、历史上第一位状元孙伏伽（其家乡武城县先后涌现出16名状元）、晚唐诗人张祜、宋代词人李之仪、抗日将领宋哲元都是德州人，孟郊祖籍亦在德州。

刘备曾代理平原县令（今德州平原县），后任平原国相。

吉鸿昌曾于1928年夏率部驻扎武城。

天宝年间，颜真卿因遭到宰相杨国忠排斥，出任平原郡太守。安禄山叛乱后，河朔等地均被攻陷，独有平原郡坚守不降。其后颜真卿又联络各地起兵反抗，共有十七个郡归附唐朝，合兵三十万，致使安禄山不敢急攻潼关。五百年后，文天祥被元军押解途经德州时，特地拜谒颜公祠，追忆颜公忠烈事迹，写下了《过平原作》：

平原太守颜真卿，长安天子不知名。

一朝渔阳动鼙鼓，大河以北无坚城。

公家兄弟奋戈起，一十七郡连夏盟。

贼闻失色分兵还，不敢长驱入咸京。

明皇父子将西狩，由是灵武起义兵。

唐家再造李郭力，若论牵制公威灵。

哀哉常山惨钩舌，心归朝廷气不慑。

崎岖坎坷不得志，出入四朝老忠节。

当年幸脱安禄山，白首竟陷李希烈。

希烈安能遽杀公，宰相卢杞欺日月。

乱臣贼子归何处，茫茫烟草中原土。

公死于今六百年，忠精赫赫雷行天。

从博物馆出来，打车去董子园，天气太晒不想在室外走动，便只到董仲舒读书台处拍了张照，后让司机继续送到永庆寺了，永庆寺规模颇大，但因为是新建的，无甚可观。

去德州东站坐高铁前吃了德州扒鸡。由于自己吃不下一整只现烤的，便买了只真空包装的小鸡。用微波炉加热后，一股难以描述的怪味扑面而来，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香味，不知是否为肉不新鲜后混杂佐料而产生，总之让人无法下咽，我硬着头皮试了几筷子，还是放弃了——希望将来吃到现烤的扒鸡后能改观这一印象。

德州之行所见所闻大抵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