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译校序——1804知识学二轮讲课已译校完毕并制作PDF (评论: Philosophische Bibliothek, Bd.284, Die Wissenschaftslehre, Zweiter Vortrag im Jahre 1804 vom 16. April - 8. Juni.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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链接: https://pan.baidu.com/s/1TMxpPHLFRQc9_EXPJ_hGDg?pwd=nhfv 提取码: nhfv 或 在网站“黑格尔指北”阅读(这个会更新一些): 1804/Ⅱ 知识学

按照惯例,译校者应当对自己所译/校的文字有所说明。先说结论,这份费希特的1804/Ⅱ知识学的译文是我「一字一句对照德文阅读得出的产物」,当最后一讲终于也校完后,回过头了已经过去了将近一百五十个小时。为什么会花这么久呢,如果我把所做工作一一罗列,或许就能理解了。以下,首先将介绍我手头这份校译的「源起」,然后则是对第二轮校对的「改动说明」,其次,是译文最后呈现的「体例」,以及最后,是我所想做的这“类”译文的「特性」。

对费希特1804年第二轮知识学讲课的翻译,最早源于豆瓣网友https://www.douban.com/people/160740392/的「开源译文」项目(1804 年的第二场讲座,第四讲),之所以是开源项目,是因为“能力与精力有限,译文的进一步审校和完善”需要靠大家来完善;受互联网开源精神的鼓舞,随后,我的好朋友https://www.douban.com/people/281253309/ 对其进行了一些校对(https://www.douban.com/note/874987497/?_i=9275898CZ40aET,9276343CZ40aET),按照他的补充,他的校改“主要按照自己的理解标注和修改一些术语翻译,并理顺和校改一些句子,[ ]中是依据自己的理解对句子的补足。” 这里,当然要感谢他们的热心付出,翻译真的是一件有关热爱,用爱发电的事。我从他那里拿到的最终的版本,是标注「3-21讲已校」的中文译文。也就是,他的校对首先是不完全的。随着我开始对费希特感兴趣,也存在对这版知识学的阅读需求。刚好心血来潮觉得可以补完全文校对,就拿起德文迈纳本开始校译,却马上发现了一系列问题,让我觉得有必要完整重置译文。以下便是我所做的第二轮校对所发现的问题,以及做出的改动或重置。

在这部分改动说明中,我会在列出一条译文缺陷的同时,加上我所做的改动。但是,例子只会尽量少地举出一两条,如果全部放出来,将会有数十页之多。首先:

例如,Nachconstruction 在不同的讲课有 事后建构、后续建构、重构、后建构 等等译法;problematisch、时而是“悬拟方式”、时而是“有问题的”;却完全忽视了“假言的”这一义项,尤其是它与Kategorisch“定言的”对举时;同一个 von Sich,有时被译作 “自行涌现(von selber)”、有时是“源于自身(von sich selbst)”、“自凭地(von sich)”、“全然自在于自身(schlechthin von sich)”;费希特所使用的 aufgehen 的两个义项——“消融”、“升起”;几乎没有译对过或反复弄反,反而是各种五花八门的解法“觉醒、出现”等等;Aeusserung- äußern-äussernd-Aeussern本质上是同一个词的不同形式,但都被处理成不同的词,也没有考虑其如一分词、动名词的独特意义,如上文还是“外化”、下文就成了“表达”等;

由于全文大部分术语都无法做到统一译法,所以,谈论译法几乎没有意义,针对这一点,我大胆地通过自己阅读过程中对术语的思考,用自己的译法统一了术语。但少数没有统一的地方,要么是单纯疏忽漏看了,要么则是术语本身多义性,我会在术语表中加以讨论。

“… oder Sein, versteht sich des Wissens”

原译:“这一点为知识所领会”→→改动:“自明的是,它是知之存在”:显然是二格的省略让译者产生了误会;

原译:“直观的质的统一性绝不会因此而归于毁灭(zu Grunde gehe)”→→改动:“直观的质的统一性绝不会在它那里(an ihr)而归于毁灭(zu Grunde gehe)”:这里是单纯的漏译,但只漏几个句子成分还是小事,同样存在很多漏句子的情况;

多译则是凭空多出原文不存在的部分,这种情况也不在少数,这里不再赘述;

原译:“而这效用在我们自身中是本源的”→→改动:“而这效用在我们自身中是更源初的(ursprünglicher)”:也就是,漏掉了比较级的意义;

上述例子甚至只是同一两页内随手摘出的,全文错误的频率、数量太大,导致校对进展费时费力,这部分也可以归于第一轮校对者的不认真(他本人也承认了))

原译文的原文标注经常会以非常奇怪的方式出现,例如“径直把握(Weiteres ergreift)”,我改为完整的“(ohne Weiteres ergreift)”,类似的,“活生生的知观照自身(sich anschaut)”,改为符合原文的“活生生的知直观自身(schaut... sich an)”,此外,原文同一个词的标注还会以完全不同的形式出现。这部分错误,推测是译者对德语的不掌握导致的。这里尽量按照德语语法进行了还原。其次,则是尽量对原文的标点符号,例如 !;:?乃至=进行了还原,后者几乎没有被正确呈现过。此外,原译文漏掉了「所有」疏排(Sperrdruck)与斜体(Kursivdruck)的强调,黑体(Fettdruck)的强调同样也不完整,为了补全这些强调同样也花费了额外的力气,

众所周知,或也可参见稍后的「编辑说明」,费希特的1804/Ⅱ知识学有两份文本证物流传于世,如何处理这两份文本的相抵牾部分,一直以来都是费希特语文学的难题之一;我所依据的Meiner版编者 Rauth 虽然给出了自己的读法,但仍有显然不正确之处,我在阅读过程中,依照A.Schnell的读法,加入了自己的理解,如果有把握,就大胆选择了与Meiner版有出入的读法,并将其他异文给出,同时说明这一读法的依据,放入[译注]部分中。我曾在评价94/95知识学的中译时,批评它是一个特立独行的版本,但在这版知识学,我却能以特立独行为骄傲。

所以,我所加入的[译注]主要有四类,一类是贴近语境的哲学上的解释,一类是这种“读法”说明,一类是术语翻译上的辨析,一类则是单纯的人称指代提示。例如:

[译注]关于“(=A)”Meiner版编者Lauth此处选用了Copia版的异文,即括号在逗号后面:“(=A)als…”,而SW版的译文是“Objektivität ( =A)”,这样一来,客观性就=A了;显然Lauth认为这与文意不符,真正=A的应当是抽掉客观性还保留下来的纯知。

[译注] 理知(intelligiren),与陷于分裂的意识/概念把握相反,表达的是一种建构着的洞见或洞见着的建构(konstruierendes Einsehen oder ein einsehendes Konstruieren),按照A.Schnell 的解读(Edb. S.66-67),它对应的是对“不可把握者的把握”,是知识学家真正的知之形式。同样,根据第一个“基本操作”,先验知的不可言说之原理只能如此被表达或实现——把握活动或意识同时被设定并被消灭。所以,对原则的理知,在于瞬间完成的对(处于主-客体分裂)意识的设定与消灭。

[译注]:此处的“S”,在Meiner版中采用了Copia版的异文“0”,即 第十讲中刻画的作为无的光,而SW版呈现的是“S(存在)”。A.Schnell认为这里不可能是0,因为我们还没到0与B的根本分离的层面,而仅仅位于“更高层面的概念对立”上所以,这里应该是S跟B的冲突。我认为这个解释说得通,于是弃用Rauth的底本,选用“S” vgl. Ebd. S.107

必须说明的是,此版知识学阐示(Darstellung)尽管有着费希特自称的最大清晰性,但它同样是困难的,我认为这四类译注都对于“只用中文”来理解这版知识学(如果可能的话)是不可或缺的!此外,同样出于原文上的困难,校对后的译文仍然可能出现难以理解的问题(特别是最后几讲),但这毋宁要归咎于事情本身。尽管如此,我相信这版校对后的译文能够给予相当大的可读性,至少是对比原译文来说。

关于体例,我会将这版校对了两轮的译本用Latex语法制作PDF,目录应该是,首先,手头这个“译校序”,其次是“编辑说明”,即我总结了GA版与Meiner版的编者前言而写出的省流版说明,然后则是正文的讲授课预告与28讲;最后会列出一个尽量完整的术语表,随术语附上自己对术语的一些思考、讨论等。

我将这份译文同时上线了 Notion 网站 “黑格尔指北” 并制作了 PDF,这首先是因为,无论是微信公众号平台,还是豆瓣笔记,都是不便于沉浸阅读的形式,而费希特却要求我们全神贯注的注意力,才能运用有“能”(energisches)的思维去让洞见自行产生。

本译文最大的特性,便是继承了译者的初衷——「开源译文」,而且加入了“社区化建设”,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选择上传上网站,只要活用 Notion 的“评论”功能,任何有原文阅读能力的读者都可以随时报告错误,以随时更改,而Notion的内容是可以通过编辑链接分享编辑权限的,任何改动都可以随时追踪,这样一来,随着时间的流逝、翻阅的次数越来越多,译文的错误会逼近得越来越少。如果细心,会发现我在pdf上标注了 Version:1.0,就是这个意思,pdf的整合也可以随时间更新,不同于传统出版业,这种传播形式更具时效性!虽然,我从来不质疑 AI 能够在这样那样的语境、提示词下给这样那样的段落做出水准极高的正确翻译,但是 「能」做到并不意味着它「总是」做到了。而如果缺乏原文阅读能力,只读ai译文就永远像黑箱一样,谁也无法敲定自己读的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,对此,这难道不正是我们这些能读原文的人为什么还要在ai时代坚持翻译的原因吗?就是为了让更广大的读者能摆脱这样的困境(这当然不意味着我们就不会错了,但至少我们能说,我们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过了全文,错误反而标示了我们这个版本的独特性),让大家接触到质量更高的译文(我敢肯定,至少现在,流行的那些经典文本的AI翻译,例如亨利希、富尔达,信息流失率真的高达八九成,因为我真的一句一句读过),这样一来,我就相信我的努力,从而大家的努力,仍然有做下去的价值。等什么时候不再有这个价值,也就是我不再做的时候了(毕竟,翻译真的真的是个很累的活,我几乎花了一个月才做完这份全文校对或重置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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